何昕

群调(上) 
我往后退,直到背后死死顶住门。或许是我想多了?

但身体应对危机的本能吧,我被手铐扣到背后的双手还是摸索到门边,握住把手。

向下按把手就能打开门,打开以后转身就要跑出去,然后大喊救命,只是做得到吗?

我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,还是太迟钝,但就现在而言,身体的本能告诉我“危险”。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可我几乎能确信不是他。我努力睁大眼睛,可我看不见。

也许不能犹豫,但如果是他呢?不就闹了个大乌龙?

“主人……是你吗?可以说句话吗?”我不太死心,又问。

不说话就跑,我准备按下门把,告诉自己不能再犹豫,但门被敲了几下,对方的呼吸近在耳边。

“被发现了啊。”那人开口说话,我浑身都觉得冰凉,果然,不是他。

“说说你怎么发现的?”那人拎着我的衣领,想将我拖离门把,我抓着门把,用上浑身的力气,然而被反扣在背后的双手使不上多大的力气。他似乎不耐烦,狠狠拽了我一把,我重心不稳,跌到了地上。

地毯是有,可是被反绑双手,我整个人直接摔倒,脸撞在地上,鼻子一阵疼,眼泪不由自主地掉出来,好疼。

“还想跑啊?”那人似乎蹲在我身旁,话里尽是玩味。

我一时讲不出话,他抓着我的手臂,将我从地上拉起,我挣扎,无济于事。

他还是抓着我的手臂站在旁边,但我分明听见有人坐到沙发上,碰到旁边灯的声音。

“学生妹哟。”陌生的声音,“来几圈麻将,这房间设施挺齐全的,林东说的没错。”

……林东。

他们认识他,怕到极点身体反而很镇静,没有发抖,可手脚冰凉,心脏跳动得很快,自己好像都能听见心跳声。

麻将?…要几个人才能玩得起来?

“徐哥他们呢?”身旁的人问。

那边那人回答他的是“马上到”。

“先开始吗?”

“放一段时间,现在玩起来没劲。”

他们说的放是指什么,玩呢?又是指什么。

“把她衣服脱了,看着碍眼,她也不需要衣服。”

身旁的人听到这话开始解我的衣服,这两天温度高,我仅仅穿了一件裙子。

他似乎也不想解掉扣着我的手铐,我听见布料被划开的声音,裙子滑落在脚边。

然后是胸罩,丝袜,内裤。我站在那,最开始想要挣扎,他拿着刀在我脸上拍了拍,告诉我动了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划伤我,我僵硬到连呼吸都小心。

我站在那像座雕塑,一动不动,听他们二人对我评头论足。

真正是件“物品”,我连“你们要做什么”都不用问了。还能干吗呢?

之后,他们把我关进衣柜,脚腕被锁住,嘴巴被口塞填满,而私处,那人塞进去一根假阳,尺寸比普通的要大一号。他没有涂润滑油,自然也没有套,塞进去很困难,我咬牙,没发出声音。

我就这样被放置在衣柜里,下体旋转的器具嗡嗡作响。衣柜的位置很像讲台下的空间,都不太大,只能屈膝坐着。

我坐在那,仿佛又回到那天,在教室里,前边讲课的人是他。

鬼迷心窍了吧?

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由胁迫而开始的人?

林东,我想到他的名字。如果我还能回到学校,又能对他做什么?一切都是“心甘情愿”。

真正没有氛围和感觉,身体是不能给反应的。可是我架不住器具,渐渐还是觉得身体发热。由口塞孔里流出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口上,凉凉的。嘴巴很干,呼吸也变困难。

衣柜不是全封闭的吧,我想不是,因为眼睛能够感受到光。眼睛看不见,耳朵就变得敏感。我听见门开关的声音,脚步声,衣柜被拉开。

明明是看不见的,可我还是顺着声音转头,试图“看见”。

不知道是谁,手在我的胸上摸了一把,又拧了一下乳头,很是用力。我疼得一哆嗦,那人便笑。

“奶子真大,哈哈。”

“去打几圈,别性急,两天够你玩的。”

衣柜门又被关上。听到渐远的脚步声,我才呜咽出声。

两天吗…

我的双手试图从死死扣住手腕的手铐里抽出。

我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,哪怕真的挣脱了又能怎样呢?房间里,起码是四个人。

我能跑得出去吗,怎么可能逃出去?

不知道是过了多久,嘴巴干燥到都没有口水可以流出来,好渴,下巴好像要被口塞顶得脱臼了一样,酸到已经察觉不出酸。身体里的器具将近没电,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,声音也变小。背在身后的双手在同一个不变的姿势压迫下难受得厉害。

我甚至开始期待外面那群人,能尽快打完他们的麻将,然后将我从衣柜里释放出去。

只是我不敢想,出去以后要面对什么。

或许比现在还难堪呢?但我管不了那么许多,只想被放出去,好让自己的嘴巴可以合上,身体里的器具可以被取出。私处由不湿润变成湿润,然后再经过干燥,便撕裂似的疼得不行。

快放我出去。

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,眼罩被泪水弄湿以后,覆盖在眼皮上的潮湿感,也增加了我的“难受度”。

大概是我的“呼唤”被他们听见?

衣柜再次被打开,我被拖出衣柜,侧趴在地上,双腿终于可以伸直,可站不起来。

开门的人将我脚腕上的铁链解开,然后绕了几圈扣在了我的脖子上。

“站起来。”是没出现过的声音,应该是后面来的。他的手扶了我一把,我借着他的力气站起身。

几番折腾,身体里的假阳终于在我被他带着走了几步以后掉了出来,那人也没有再将那物件塞进我的身体里。只是牵着我脖子上的铁链,往前走。

看不见的状态下,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的。毫无安全感。

“前面有门,小心走。”出于好心吗?那人提醒了我一句。

可我还是和那个门擦肩撞到,然后一个踉跄,又险险的差点跌倒,假如他没扶住我,我估计又要摔一跤。

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,笑我笨么?可不是,聪明一些都不会令自己深陷这样的状况。可我现在处于“状况”内,可不就是笨。

他似乎觉得我的双手被扣到背后不方便,便拿了钥匙解开手铐。

再走进步,我就听见聊天的声音,那几个人的聊天声。

我被他扶着,然后他要求我跪下,往里边爬了几步,再跪起时,我不知道自己跪在什么位置上。我稍稍直立起上半身,头顶到桌子。

我在桌子下。

我想起进来时看到的房间内摆设,茶几很低没有这么大的位置,电脑桌背靠墙壁,而我现在能感受到四面都有光亮。

即便不愿意相信,也不能不面对“现实”。我被他们放到了麻将桌下面。

随后,我听见最开始进门时的那个声音在和我说话。

他与前面领我出衣柜,再之前在衣柜里摸我胸的那几人都不同,他的声音很年轻,他似乎蹲着,和我处于同一个高度。

“我把它取下。”他的声音稳稳的传来,手摸在我的唇上,“这里隔音很好,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
不要叫喊,是这个意思吧,我点头。让我叫喊,我也喊不出声。

他取下了口塞,我合上嘴巴,用手揉了揉脸,好酸。

眼罩,的确也很难受。可我即使被解开了所有的束缚,居然也不敢擅自拿下覆在眼皮上的眼罩和丝带。

狠狠吞咽了几次口水,我才张嘴说话,含糊不清。

“这里,可以拿掉吗?”我摸着丝带,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面前。

“可以。”

得到许可以后,我摸索着解开丝带,然后眼罩。

一时有点不适应光亮,小心睁开眼,模糊中看到蹲在桌子外的那个人,很眼熟。

是啊,当然眼熟,毕竟我们同乘了一辆公交车,在同一个地方上车,在同一个地方下车。

我知道自己落入“圈套”,不知道这样的圈套是从什么时候,又是从哪里开始的?

我才不会认为我和他只是恰巧坐同一班车,如果我不坐那班车呢?或者晚一点出发?

我猜不管怎样,都会有他们中的某个人一路“监视”我?好让我顺利到达酒店。

深思熟虑吗?

我好像开窍了一样,现在的状况不是正好可以解释林东的反常吗?他的态度如此反复,最后的结果居然是送我进入深渊?

可以让我离开吗,要是这样问,会不会显得自己更傻?

面前那个斯斯文文的大男生,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,比我大不了多少。

“这两天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。”他笑,“前提是你乖乖听话。”

他说完就站起来了,然后去招呼旁边坐沙发上聊天的两个人,还有电脑前的一人,意思是他们还要再打麻将?

我跪在麻将桌底下,脑海里翻腾过不少画面,但没有一个画面能告诉我,现在我要怎么做,以及接下来他们要干吗。

他们四人坐定以后,也没搭理我。

听着桌上的声音,我有些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好像没有让我做什么?

相比较在衣柜里的姿势,现在这般跪着已经舒服得多了。

直到听见有人和牌,然后我被叫了出来。

“爬出来,跪这。”那人稍稍侧了侧身,我从桌低爬出,跪在他身边。

他们四人的声音相去甚远,口音也差有点多。那个二十四五岁戴眼镜的男生,开口就是本地腔调,有些绵长又软。

而这个男人,显然不是本地人,口音偏向北方,咬字清晰而重,大概也正是因为口音吧,我觉得局促和害怕,他的声音太严肃。

更害怕的是,这人似乎就是最开始坐在沙发上,冷冷淡淡让那男生脱掉我衣服的男人。

我爬出来的过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,三十多岁的男人,与那男生相比较要大上不少。

我跪在他旁边,另外三人则是从麻将桌旁离开,坐到了沙发上,变成了“观众”。

低眉顺目,我不去想我现在正被人打量,或者换个角度想,我早被这些人看光了,没必要觉得难捱。

他们在玩什么我不知道,但我大概知道是用麻将输赢来决定“先后顺序”。

他们貌似暂时没有一起开始“玩”我的意思。每个人先热热身吗?

我跪的位置正对着沙发,旁边那人站了起来,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铁链,然后拉着铁链。

“跟着我爬。”他牵着铁链向前扯,一点不给我拒绝的余地。

但我没有动,我不想。

我真正又不是一只狗,为什么要在陌生人面前爬?

哪怕我是,也该只听从自己主人的话吧?

主人…我又想起林东,但如今想到他,居然已经记不起那些欢喜激动悲伤,只剩下满满的怨恨。

或许是对他的怨恨,让我猛然有了胆量拒绝。

那人再次向前拉扯铁链的时候,我很是大声的冲他喊:“我不要。”

那人便转过身站着,居高临下的看我,我感受到压迫感,不自觉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不要,你们放了我。…不然…我会报警。”

气势上自觉已经弱了,是啊,我现在的“生死权利”都不在自己手上,还用可笑的“我会报警”去威胁他们?

心底虚的不行,可我还要强装出宁死不屈的骨气来。

那人,半蹲了下来平时我。我转开目光,他却死死钳住我的下巴,非要我看着他。

我只能看着,可目光闪烁,我知道与他对视会暴露软弱而不坚定的内心,他显然也发现了我的虚张声势。

“再说一次?”他手上力气加重,问我,“要还是不要?”

…“不要…”

我都没看到他的手掌是怎么落下的,等回过神,他的手抚摸上了刚刚被他甩了一巴掌的脸上。

“还是不要?”他又问我。

刚刚那一巴掌,下手不算特别重,可还是把我打懵了。

“不要!”我更加强烈的拒绝他,我从小就没被打过耳光,他的巴掌让我觉得…很愤怒。

他这次动作,刻意放慢,我看见他的手举起,然后落下。

如果说第一个耳光的力度是警告的话,他现在的力度…我脸上发热,疼,甚至有点麻,过了好一会才有知觉似的。

我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心里觉得委屈。从小都没被家人下重手打过,更不要提这么伤自尊的耳光。

可现在呢?哪里有什么自尊,即便是和林东,他也没打过我。

林东…我咬牙,他是没打过我,可全都是因为他。

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,抬眼越过面前的男人,看向对面沙发上的那几人,泪眼朦胧中,看到坐中间的那男人点了根烟,像看戏一样,饶有兴趣的与我对视,然后弹了弹烟灰,不知道是对着我,还是对着我身前的那人说:“这母狗还真不识趣。”

就像看了戏随口的评价。

我面前的男人轻笑了声,然后又看着我,再次问我“要,不要。”

但我还没回答,他也没准备要我回答,就站了起来。

他站起以后,走进里间,然后又出来。他的手上多了根藤条,我承认我怕疼,很怕。他拿着那根藤条,站着,然后像是逗弄小狗似的,用藤条一点点在我身上滑过。我抱着肩,身体向后缩。

猝不及防,他挥动藤条,我都能听到划过空气的声音,第一下落在我的手上,他抽在我的手背上,我疼得松开遮挡上半身的手。

“手背到后面。”我听他这么说,还在犹豫,或者说是我反应慢,还没听明白他要我干吗,他又抽了一下我的手臂。

藤条落在身上的感觉很奇怪,疼,当时那下很疼,然后身上起红印。

他见我还是没动作,藤条抽在身上的速度加快,我终于忍受不了,开始躲避。可身上没有遮挡,不管那个部位他都能找到位置抽下去。

“不要……”我抬头看他,语带央求。

他稍稍停了手上的动作,将藤条丢到我面前的地上。

“叼着,爬过来。”

然后他转身,走到电脑桌前,坐在转椅上。



群调(中)
我跪坐在地上,右手抓着左手的手臂,象征性的遮挡。低头看地上的藤条,眼睛再往上,看到手臂上凸起的红印。

我又稍稍偏移了些目光,怔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人,除去那个年轻的男生在低头摆弄手机,其余两人仍是看着我,恩,抽烟的那男人还是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。

…我有说不要的资本吗?那男人用一顿抽打警告我,我不能说不要。

是很怕疼,可这时心里闷闷的疼着,倒也不觉得他的抽打有多疼了。

用嘴叼着吗?

跨出第一步总是困难重重,我盯着地板上的藤条,心里竟然也起不了反抗的念头了。

妥协,我爬好,趴下上半身,用嘴叼起那根前一分钟正在我身上抽打的藤条。

忍了许久的泪水还是决堤了,自尊…这时候谈什么自尊?那人巴掌落下的那刻,自尊就宣告灭亡了吧。

距离很短,我却爬得万分艰难,直到爬到他跟前,他让我跪好。

我低垂着头跪好,嘴里还叼着藤条。

“藤条,用双手递给我。”

他站了起来这样对我说,我照做。

双手捧着藤条,高高举起,像是奉上什么宝贝似的,他接过以后靠近了我一些,那藤条就这样在他手里,半搭在我的背上。背上接触到它,不自觉便紧绷。

真是没骨气,我现在只怕这根东西又会落在我身上。

不过“打”需要理由吗?

我在这样情况下竟想起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调查,问S惩罚M需要理由吗?

我总想着温情,误以为惩罚是对M的温柔对待,S手痒了想惩罚便挑刺找毛病,M想被罚了便故意使些小性子,换一顿双方心知肚明的惩罚与鞭打,多“温柔”。

但…更“温柔”的是,那人直白的告诉你:“三十下,大声报数”吧。连挑刺找毛病的过程都省略了。我不是这房间内任何人的M,他们自然没必要做那些假意的“温柔”出来了。

他让我手的背到后面,跪直身体,挺起胸,不能躲,躲一次加十下。

我战战兢兢的跪直上半身,手背身后,然后挺起胸。

即使知道不能躲…当他抬手要挥下藤条时,我还是向后缩了。

“四十。”他并没落下藤条,这一下好像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躲。

那一下没落下,我心里略微有些放松,也就是这一会儿的“放松”,乳房上结结实实捱了一下藤条。

“唔…”我低头看刚才被抽过的部位,红印立即显现出来。

他却不满意,用藤条警告性的在我下巴掠过。

“报数。”

…报数。

“一…”

第二下,他仍然抽在了同一个部位,红印几乎重叠。

“二…”

第三下,他的力气加大,却还是在那一个部位上,我看到红印已经不是红印,而是略有些血痕印了出来。

疼…疼在第一下,第二下是麻木,第三下已经开始觉得旁边的皮肉疼,被打的地方反而不疼了。

他就如此重复,在我的胸口上抽打,四十下总共不过十来道痕迹,每道都有一点点血痕,像是翻书不小心被书页划伤手指的那种痕迹,只是痕迹更多,刻进肉里。

偏偏过程中还要报数,我呜咽着报数,直到他打完,我已经泣不成声。

有多怕疼…

我好像回到第一次与人做爱,被进入身体…疼吗?

疼,可与被打是完全不同的疼。

他似乎对我在被他“抽打”过程中的表现还算满意,便暂时停了手,将藤条放置在旁边的桌子上,然后坐回转椅上。

我不敢用手去抚摸乳房,怕稍微有些动作就会惹了他,又招来一顿抽打,于是还是那样,挺直着身体和胸。

坐沙发上,刚抽烟的那男人起身走了过来,我丧失了所有的“警惕心”,也不再躲。任由那男人,蹲在我面前,然后双手覆上我两边的乳房。

“啧…一只手都握不住呢。”也不知道是乳房因抽打而变热还是他的手热,他揉捏着我的乳房,随着他不间断的动作,疼也一直持续着。

“看照片就知道你这母狗奶子大,没想到…”他没说完之后的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…然后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
“小母狗在公园里发骚的照片,我可存手机相册里都舍不得删呢。”

我怔怔的盯着他的手机,屏幕上,是我坐在公园巡逻车上,张大了双腿,手捧着乳房的模样。
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,那次调教的照片……
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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