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痛

梦是真的,害怕也是真的,汤曼青没说的是,正因为这些感觉是真的,所以人清醒过来后,恨意才会尤其强烈,因为不用恨活着,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支撑自己。

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,像豆大的珍珠,掉个不停,发髻彻底散了,汤曼青像溺水,口鼻都被自己的长发捂住。

厉骞捧着她的脸,将湿发别到她耳后,像教孩子游泳般叫她呼吸,她湿润的眼睛抬了一下,终于垂眸将自己胸口的盘口解开。

高领的旗袍下面,竟然有几道细细的血痕,“下午在店里有个女孩子找到我,她说她原本也是跟过你的,可你安排她去贿赂刑警队的人,她不愿意,你就不要她了,她求我,求我找你说情。我不肯,她就发疯。”

“她像骷髅,她胳膊上面都是针孔……”

真话同假话在此刻已经没有分别,这场谈话更像是场感情上的博弈,翻出未愈合的糜烂伤口,谁更痛,谁就要败下阵来,厉骞显然已经听不得她再说下去,咬着牙红着眼打断她:“我没有。”

当然会否定,谁会承认做过这种恶事。

“我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汤曼青摇头,像坏掉的拨浪鼓,她小猫一样紧紧贴着厉骞怯怯地问:“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她?”

汤曼青这一句话问得厉骞心都碎了,就像那天的噩梦成真,他真正是不懂怎样安慰女生的,尤其是汤曼青这样七窍玲珑的女生,明知道步步是陷阱,还要一脚脚踩。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不露怯,只有用吻一下下笨拙地盖在她伤口,无名指,胸口,还有她湿漉漉的眼睛上。

厉家人生来没学会道歉,他们对待弱者不屑一顾,可他这种烂人会,只有他这种人会把刀亲自递给主动示弱的人,反复为不是自己的错误道歉。

厉骞舌头绊着牙齿,一遍遍说对不起,像是要把这三个字都讲烂掉。

高挺的鼻梁贴着滑腻的肌肤,厉骞声音带着惶恐不安:“别怕,已经没事了,都过去了,我不会伤到你,以后都不会伤到你。在我这里,你永远是赢。”

“你不会变成她,我向你保证。”

“真的?”

汤曼青擦干眼泪时眸光半信半疑,她并不需要酒后男人的口头保证,她只需要捏着厉骞的手,一点点插入自己的罩杯下缘,等他作出反应。

这是他们之间唯一表达“爱”的方式,他掠夺,她屈服。

“有了张小姐,你还会想要我?我是特别的对不对?不要骗我。”

不要骗我,我才能接着骗你。

可能是真的喝醉吧,厉骞被她的小伎俩哄住,很顺从地握住她。

滚烫的指腹逐渐在绵软的羊脂乳上揉弄,指尖夹起还绵软的粉晕,他将那一小块樱色反复摩挲,太耐心,直到她立起来,才抱紧她的身体去吻。

骨头快被揉碎了,湿吻声像大鱼摆尾,只是接吻而已,可厉骞好情动,眼白都粉了。

他今天没有直奔主题,好用心地吮她唇瓣,尤其含着她的舌头像搅果冻,声音更加含糊不清。

汤曼青张开嘴巴忍了一会儿,到底是忍不住,干脆抱着他的头按下去,挺起滚圆的一对奶桃。

乳尖被含住的时候,她在后视镜看不到的地方松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散下来,她像往常每次性爱进行时一样,开始微微走神放空自己,所以只听到了一句厉骞的:“想要。”

根本没听到后面那句模糊又孩子气的:“你也想要吗?”




你帮帮我吧,我搁不进去。

前排的电动隔板早就被高秘书拉起来,车窗严密,后排立刻变成了隐秘而逼仄的空间。

旗袍的盘扣被一颗颗解开,雪白的肌肤先开始还像捧雪,在水溶丝的薄款内衣里若隐若现,可经不住厉骞将手插进柔软的布料里掐揉,两团鼓囊囊的羊脂乳早就从罩杯上方被挤了出来。

乳根还被勒在内衣里,顶端的樱粉却已经像甜点,轮流入了厉骞的口。

男人的唇舌是滚烫的,可两只荷尖是微微凉的,被吮出湿漉漉的水光后,在不停闪动的路灯下反射着蚕丝般的水渍。

绵绵的两团,好像被轮番蹂躏出汁水的蜜桃,快从胸膛淌下去。

小腹一吸一吸的发着热,这一年来,厉骞和汤曼青做爱向来不加节制,狠插猛肏,她以往再怎么抗拒,但身体早就被肏开了,她窄窄的胭脂穴始终适应不了他的尺寸,也就会逐渐分泌出不少汁液来作为润滑,避免受到撕裂的痛楚。

胸前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汤曼青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重,生理开始有反应了,两只粉晕胀胀地竖起来,可她嘴巴却开始不自觉的发苦,两腿之间的窄穴也在不自然的轻颤。

多可笑,她在害怕,但下体却已经开始湿润了,充分为之后的抽插做了含吮讨好的准备。

她上半身不也一样,软白的手指好灵活,几下扯开他的皮带,随后将他的完全勃起的肉刃释放出来。

还是那根东西,与厉骞外表完全背道而驰的一根物件,外人眼里厉骞有多斯文漂亮,脱下裤子后这根阴茎就有多恐怖骇人。

外表摸起来是丝绒感的,可尺寸和颜色会随着勃起后变化。

尤其是他用力插入她将腔肉肏到媚红外翻时,粗大的茎身上若隐若现的青筋好像老树盘根,透着紫红色可怖的淫光。

根本不像个正常人。

痛觉是有记忆的,比快感要长久刻骨,只看了一眼,汤曼青心头猛跳,就将眼神不自然地避开。

凶器永远都是凶器。

撩开裙摆,跪坐起来将旗袍拉到腰间,她用尽全力放松自己打开臀瓣,以为在下一秒,厉骞就会像以前一样,不管不顾地挺着自己插进来,从下至上贯穿着撕碎她。

可对方埋在她胸口像婴儿舔奶般吃了许久,厉骞这次明明喝了那么多壮阳酒,却是先用手指来探,他指尖一点点从她的大腿根部摸上去,触到饱满的腿心时,顿了几秒,没等到她有尖叫的反应,才如梦初醒,轻轻把掌心一同覆盖上去。

厉骞右手手腕深入裙摆之间,从汤曼青的视线里,只能看到他金色的腕表不停与自己的裙摆摩挲,像是在擦拭什么污渍。

可怎么会擦得干净?那是在一直流水的地方。

饶是指奸,他动作太轻了,没摸到什么实处,更似安慰一只受伤的小鸟,甚至都没用指尖剥开她的肉珠子用力拿指甲去扣。

他冷白的手拢着她,小心翼翼地蹭,像古人讲的磨镜自慰,等到掌心涂满了她的体液,厉骞才用修长的中指刮了一下她的缝隙,只一下,就抽出来在两人眼前晃了一下。

冷白的手指泛红,像是发了高烧的病人,尤其是掌心,似出汗,裹了一层黏腻的糖浆。

厉骞真的是有带些迷茫地盯了一下,指腹摩挲出湿音,才侧目小声问她:“这样够湿了吗?如果现在做,还会不会痛?”

紧张的心跳停了半拍,这问题汤曼青也不懂回答,只是恍惚着摇了摇头。

横竖他们之间的性不就是痛才快活?不痛的交媾又是什么样子?

厉骞得到了否定,才在西裤上蹭干净了湿意,蹭了十几下,干净手指才敢重新捧住她的下颚,再次昂起头来“吧唧吧唧”小狗一样亲她的脸。

耳膜在敲鼓,轰隆不止。

忘记有多久没得到过这种堪称幼稚的亲昵感了,上一次汤曼青被人像宝贝似的抱起来狂吻还是她在德国学习,邵怀玉与她定下了巡回演出的日程,像个小孩子一样幻想着两人同台表演的画面,说道动情处,他一下子举起汤曼青扑到床上,随后像只大金毛一样拱在她脖子旁用力亲她的脸。

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?应该是用力蹬腿嫌弃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,叫着口水太脏,叫他不要发神经。

再后来,她如愿得到了成年式的吻,和厉骞的吻总是充满无声的克制,再后来,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吻了,只有用舌头化作性器的耸动。

此刻厉骞眉眼阖着,两只手有些紧张的捏着她的膝盖,唇轻轻嘟起来,像小学生玩的廉价印章,一下下盖在她的下巴,鼻尖,脸颊和额头。

连位置也妥帖,最后一个吻染了绕,只落在她的耳畔。

汤曼青闭上眼睛,回想到邵怀玉的脸,可再一睁眼却看到这温柔是厉骞给她的,搭错神经,她心口突然好酸,酸意混合着疼痛近乎尖锐,让她想大声尖叫。

厉骞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看到她在出神,他下身懊恼地挺了几下,没能顺利进入,眉宇之间像是有些害羞。

湿润绯色的唇瓣贴着白玉耳珠,一启唇便能咬住这块敏感脆弱的软肉,可他将鼻梁埋在她的发丝里用力嗅,只是用牙齿咬住那颗碧绿色的雕花耳坠,裹进舌尖轻轻地缠。

他今天怎么会醉得好温柔,没半点暴力,似猛虎细嗅蔷薇那般缱绻地说:“阿青,我好像在做梦。你帮帮我吧,我怎么搁不进去。”




满身欲望像难填的沟壑。

这就是完全的胡话了,一进一出是他最拿手的游戏,千万次的流程,厉骞怎么会突然生疏?

比浪子回头还离谱,好像以杀人为生的刽子手突然双手合十皈依佛门,汤曼青怎么会信,横竖是假话,无外乎要是要恶意拖延这磨心的时间。

他就是条打响的毒蛇,吞了她肉不够还要拼了命地往她心里头钻。

汤曼青咬不住牙,双腮酸软,同他唇齿交换,肌肤相触,两人之间连空气都要抢来共享,更不要说会游走的瘙痒。

交颈处升腾起模糊炙热的湿意,两张面孔都被湿湿的雾气浸透了,汤曼青躲不开这少年式的吻,也没理由拒绝金主的请求。

只有用发抖地五指近乎粗鲁地向下握住他。

勃发的情欲好贪婪,一但烧起来就像干柴烈火般疯狂蔓延,厉骞一开始是下体胀得发痛,但能忍,可完全想不到只是安慰般抱住了汤曼青,身体就绕过思想开始奢望同她接吻,接吻后又难以自控地抚摸她。

眼下西装裤被解开,勃起的阴茎从浓黑的耻毛中完全杀出来,太硬太挺,像条淫蟒。

整根竖起来,昂着棱角分明的冠顶,紧贴着凌乱的衬衣,顶端勃得太过分,连系带都像打了结的束精环,箍得这根俗物红得发紫。

昏暗中他望着汤曼青的侧颜,茎身一被她软软的指腹碰到,就触电般哆嗦着喘息,好像得了没救的哮喘。

喘气声真的很激烈,明明在春夜,都能将透明玻璃染上氤氲。

闭上嘴不想吵到她,可闷哼却从喉咙里咕噜出来,厉骞缩着身体,像被煮红的虾米,只是被她握着就已经更兴奋了,连性器顶端小小的铃口都开始无耻地翕动,流出湿溻溻腥咸咸的腺液。

他不是汤曼青口中那个厉骞,他不是她的金主,她也不是他的情人,他伪装,她认错。

这个“厉骞”的生命里从来不配拥有什么好东西。

他用肮脏的情欲把她的裙子弄脏了,她雪白的手腕也沾到了,身上都是他舔过的痕迹,眼下一对男女在狭窄的后车座中苟合,一切都是这么低俗不堪,像三俗小说。

可是他呻吟着,胀痛着,仍然想被对方施舍着射精。

满身欲望像难填的沟壑。

原来在感情角力中,唯有独占的欢喜做不了假,对着汤曼青,心动像病毒肆虐,他的病态好不了,他的抵抗没有用。

他现在“重蹈覆辙”的样子好像个笑话。



汤曼青用些力气拉着摆正他,为了方便今晚行事,汤曼青这条裙下的双腿间本来就是完全赤裸的,窄窄的缝隙挤在饱满的肉唇里,因为体毛软而浅,又修剪过,所有显得异常细幼。

两根钢琴指分开自己,用穴口凑过来将他顶端吻住,蹭了几秒,便要一口吞下。

湿音好色,冠顶撑开花唇,一点点被她亲手抚着往内挤,像是在用厉骞的性器自慰,羞耻得她面红如血,眼泪都开始往下掉。

空气被压出来,穴内的腔肉蠕动着收缩,“叽叽”声像贪食的孩童小口吮糖。

从她“帮”他起,厉骞下身从头到尾真的没动,只是像饿了许久的圈养畜,哼唧着,欲求不满,用自己指尖一点点揉掐她的双乳。

她刚缓缓沉腰,两只奶桃又被他含住了,像是吃不够,他从乳根的边缘开始揉亲,直倒乳孔都被涎水浸得微微张开,再被他味蕾反复剐蹭含吮。

太湿了,胸前好像流乳了,下体也止不住的淌着水,汤曼青被他吃得跪都跪不住。

可他就是傻乎乎地坐在那里干等,连掐她腰往下用力掼都不肯。



像是被主人拴住项圈的狗。

饶是有两个人的体液做润滑,近两个月不做,才吃下一颗冠顶,窄穴就已经被撑到极致。

汤曼青不用向下看也知道,穴口的粉色变成了半透的,原本肉乎乎的下体因为这种入侵的姿势,也像被掰开的熟桃,可怜兮兮地充着血。

很痒,从乳尖到耳畔,被厉骞舔过的地方都像有蚂蚁在啃,今天没有痛意可以让她的精神飘出身体做意识抽离,整个人都被圈在他怀里细细地吻和吮,只能用百分百的专注力感受着身体里鼎沸的情欲。

冷血烧开了,全身滚得发烫,心脏如雷鸣般鼓噪,腔肉更像是活物般,不停下贱地蠕动着含吮对方。

不想要这种指尖都发麻的感觉,太正常的性爱反而使她身体失控,好想快点结束。

汤曼青两瓣臀一缩一缩的,向下用力地跪,冠顶彻底破开腔肉,茎身立刻插进去半根。

厉骞不吸奶了,像是被主人拴住项圈的狗,只是贴着她抱紧她,呻吟得更厉害了,清隽的声线被砂纸打磨过,这短促不一的声音好像细碎的金铄,一颗颗着争先恐后地往她耳膜上掉。

汤曼青歪头,耳廓热得发胀,想捂住他嘴巴,手掌刚一碰到他薄薄的红唇,他却突然启唇含住她的手指。

牙齿好好收着,好像女人给男人口交那样一下下裹。

一指,两指,舌尖像顽鱼,不停在她指缝里滑走,汤曼青朦朦胧胧地看着他柔软的口腔和柔软的态度,疑心这张嘴怎么会这么好欺负?

明明是可以用言语当利剑穿透自己的程度,也是会反复在自己隐秘位置留下血牙印的程度,鬼使神差的,女人被摆在权利的中心,也会有欺辱他人的欲望。

她像好色的低级男人,不等他来舔,便用力再入了一指,她手指本来就偏长,几乎都捅到他喉咙,指缝更是肆无忌惮地夹着他的舌根,听他呜咽,玩了一阵,干脆将他精致的嘴巴塞得合都合不拢留下涎水才满意。

舒一口气,戳够了他的嘴巴,汤曼青蜷起脚尖按着他的肩膀,完全令自己的身体坐下去。

那么大一根,她全都吃下去。

逼穴被填满,整个人都被烫得发晕,这种姿势,太深了,哪里是她来帮他,此刻她小腹微微凸起,下体被插到外翻,根本像是被吊起来炙烤的乳鸽。

膝盖彻底软了,小腹酸得像是浸了醋,他顶端抵在她最深处,像卡住了似的,好像还在一鼓一鼓地挺。

顾不上脸面了,汤曼青眼下只想快点弄射他,所以像只鲜活的鱼,上下扭动着腰肢狠命起伏。

翘臀上都是饱满鼓胀的肉,有回弹,每一次重重落在厉骞的腿根不到一秒,就再度迅速地抽离。每一次,她都要他直进直出,整根重重插入自己,再裹着他迅速跪起来抽出顶端。

狭小的空间内,做爱的声响好大,像鞭子抽肉,还带着“咕叽咕叽”的水声。

厉骞圈着她的腰肢,又要去捂她额角,生怕她动作激烈摔下去或磕上去,私心想好好感受一下那种包裹着他的,肉欲的形状,可对方不肯,一直在用腔肉,像交作业般狠狠夹弄他。

整根被温柔裹住的时间不长,便迅速再暴露在空气中,茎身油光水滑,冠顶甚,不停被穴口像鱼嘴般重复地吮套。

水渍浇下来,连他衣衫下的腹肌都湿了。

她太大力,伤口处被压得也蛮疼的,但也幸亏有伤口,厉骞没秒射,好歹扛了几分钟,嘴里一直在胡乱说着“慢点可不可以……”

“哈啊……我有点奇怪!”

可他越叫停,汤曼青动作越快,两只滚圆的奶桃上下摇动都撞击出令他窒息的乳波,最后几下她捧着他的头,像飞鱼俯冲,用力将吻撞到他齿间。

肉鼓鼓的两只乳像心跳,在他胸膛被碾压得近乎停滞。

最后一点温存。

汤曼青缩着小腹前后绕圈,主动吮他的舌,捏着他的下颚渡给他一口津水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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